他转向吴青松,说道:“吴总管,唐都最近的常住人口数据,能说一下吗?”
吴青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资料,那是一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新鲜数据,他翻到标着红签的那一页:“截止到上月底,唐都市的户籍人口中,新落户人数达到了一百六十多万。净流入人口突破三百万。今年经济增速跑赢了全国平均线很多,新增市场主体里面,高科技类型占了将近一半。”
他合上资料,声音里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感慨:“王总,你给徐松尧那个老校长投的十个亿基础教育基金,现在覆盖了唐都周边三十多所中小学,新招了上千名年轻教师。职业学校里那一千多个从农村来的孩子,已经开始正式上课了,我去看过一次,他们在实训车间里,用的是玄武电池产线上的最新设备,企业工程师站在旁边手把手教排查故障、解读参数。这些孩子,两三年后出去,就是拿着高薪的技术工人。”
刘知远把笔记本合上,抬起头看着王东来,目光里多了一层很深的感慨。
“王院士,我们这些在体制内做事的人,有时候会觉得,推动变革是一件很难的事。要平衡各种利益,要顾及方方面面。但今天听您说这些,我有一个感觉:您好像一开始就没打算‘推’,您是直接造了一条新路。您觉得旧路不好,就自己开一条,然后让别人走上来。”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用带着钦佩的语气问道:“这条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王东来的目光落在窗外,唐皇城工地上那些仿唐建筑的飞檐斗拱正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
“从高考拿了状元开始,从进了唐都交大认识徐校长开始,从创立银河科技,从接触一个又一个为自己生活而努力的普通人开始。”
王东来没有具体讲那些人是谁,但吴青松在这个办公室听他讲过林晓雨,知道那个从掸国园区逃回来的女孩现在在萤火基金工作,每天接几百通求助电话。
他知道谢涛、段平、郑明军,那些银河科技的普通员工,在舆论风暴中自发站出来用自己的故事为公司的价值观撑腰。
这些人的名字没有写进任何政策文件里,但他们是王东来对每一个判断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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