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甚至不只是指路,还会亲手把最难的那段路先修好,然后退到路边,说“剩下这段,你们自己走”。

        这种想法百里秀从来没有对王东来说过,他怕说出来显得像拍马屁。

        但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从他第一次熬夜看王东来在黑板上一笔一笔推导出足以突破超导临界温度的公式,从他收到这份药物研发方案时意识到连每一个空白都事先被设计在精准的卡口位置,从整箭落月稳稳落在月面上而王东来只是平静地把功劳归给杨安超,他就已经这么想了。

        而听到百里秀这么说,王东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伸出手,拍了拍百里秀的肩膀。

        “百里,没有人能靠一己之力改变世界,有些路注定是要一群人一起走的。钱老当年也不是一个人在走,他有一整支团队,有一群愿意跟着他把命押在戈壁滩上的人。没有那些人,钱老也就是一个写论文的。”

        “我也一样,如果没有你们,我也只是一个商人,或者是一个数学家而已。”

        “你说我比钱老伟大,我不这么想。钱老走过的路比我当年难得多,也险得多。他是在绝境里硬生生凿开山体,凿到虎口全是血。”

        “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是他凿出来的那片高地上盖起来的新楼。没有那片高地,没有为原子弹打下基石的那批人,今天你手里的这份药物研发方案,你连立项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不是走得比钱老远,比钱老更加伟大,只是我站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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