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亭中,宁兰舟欠身道:“家妹就是这样跳脱的性子,莫公子勿要见怪。”

        莫留行笑道:“哪里的话,不瞒姑娘说,在下师承剑阁,阁中有一女子,当年也是这般年岁的时候,比令妹调皮得多,把剑阁上下折腾得鸡飞狗跳,那叫一个热闹。”

        宁兰舟:“思愁这性子,便是被我与娘亲宠出来的,公子说的那位姑娘,莫非也是剑阁中的宠儿?”

        莫留行爽朗一笑:“何止是宠,从师尊长老,到门下仆役,无不怕她三分,惯她七分,再胡闹些,也有的是人替她收拾烂摊子。”

        宁兰舟笑道:“收拾得最多的,怕不就是莫公子你吧?”

        莫留行一愣,苦笑道:“还真让你说中了……”

        宁兰舟抹平衣角,拢了拢裙摆,倚栏而坐,玉指绕了绕鬓角垂发,淡然道:“能让莫公子上心,却又不省心的女子,想来除了活泼些,性子必是极好的。”

        莫留行忆起往事,汗颜道:“你就别夸她了,从小到大,剑阁中就不存在没被她捉弄过的人,便说她九岁那年,毁了阁中辛长老一炉丹药,被师傅责罚面壁思过,出关那天,辛长老早早便在门外侯着,一见着她人,嘘寒问暖不说,就差指天发誓不是他告的密了,第二天辛长老那侄子口肿鼻青地来上早课,说是自己昨夜睡相不好,掉下床去磕着了。”

        宁兰舟笑道:“倒是跟我家那位差不离了。”

        莫留行:“记得师傅那年大寿,正要将那珍藏多年的一坛【惜春】拿出来与长老们共饮,不曾想酒坛子还在,酒却不翼而飞了,师傅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她动的手脚,一怒之下罚她禁酒半年,那夜师傅酣睡之际,额上便叫人画了只王八,可怜门下弟子见了,皆不敢吱声,师傅这人啊,一丢便丢了半天,忧郁了好些日子”

        宁兰舟打趣道:“龟乃长寿之意,她这般做,倒是能自圆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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