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姓男子惊醒,连忙接住收条,抽回黝黑的手掌,涨红了脸,悻悻然说道:“我……我回去了,下回还是我送菜过来……姑娘……姑娘保重。”

        谢春红也不恼,施了个万福,笑道:“邵大哥慢走,一路小心。”望着壮实汉子架着驴车离去的背影,谢春红弯腰拍了拍裙锯,想起方才男人局促不安的模样,眼里藏不住笑意。

        过了今年,她便年满十八了,自知资质愚钝,这辈子修行成就有限,姿色放在寻常人家也算端正,可与能歌善舞的同门姐妹想比,怕就难入那些名门子弟法眼了,既不入豪门,倒不如嫁与寻常殷实人家,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这邵大哥为人踏实,看似木讷,不解风情,实则最会疼人,断然做不出拈花惹草的荒唐事,将来若能生个一男半女,一家子和和气气,便是福气,而且他似乎也对自己有点意思?

        谢春红取下腰间那柄未曾认主的仙兵【林花】,幽幽一叹,当真委屈你了……邵姓男子回到庄中,拴好毛驴,轻轻拍了拍靴上的尘土,推门进屋,只见屋内数人,正在吃酒划拳取乐,桌上还散落着几颗骰子与若干碎银。

        邵姓男子皱眉道:“怎的一大早就聚一起赌钱,也不怕误了事儿,护法大人若是怪罪下来,老子我也要陪你们受罚。”

        一满脸刀疤的大汉狞笑道:“天冷,大伙儿喝两杯暖身子,不碍事,对了江洋兄弟,东西都送进去了?”

        邵姓男子没好气道:“都进去了,算上前两次,份量怎么都够了。”

        疤脸大汉:“嘿,江洋兄弟出马,一个小娘子还不是手到擒来?”邵姓男子不姓邵,他叫江洋,江洋大盗的江洋!

        江洋一屁股坐下,顺手给自己也倒了杯热酒,一饮而尽,说道:“哼,手到擒来?你们可知道,我第一回送菜过去的当天,她就派了门下弟子前来查探,幸好叫我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了,名门正派里不谙世事的弟子很多,但绝不包括她。”

        疤脸大汉:“到头来还不是让江洋兄弟骗得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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