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临本该微不足道的,何语以为自己还能巩固这层外皮,做一些善举抵消不断滋长的恶念。
寄人篱下的生活总要小心谨慎,她没有任何宣泄的方式,房间里有个半人高的衣服箱子,全藏着她抄写的心经。
那么大一箱,不敢烧给何芷怕她托梦给她,不敢烧给佛祖,怕得不到救赎会令她恼羞成怒。
但每一次为受伤的李复临备药,她都被李复临的伤引起思虑,下一次会怎样受伤呢?
那又是怎样的感觉?
……美妙吗?伤人的感觉美妙吗?
想着想着,何语笑了起来,心中顿时一片舒畅,一定美妙极了!
如果,以前第一次拿起刀就割断何芷的喉咙,会更美妙的!
自那天起,何语的脸上开始有了发自内心的笑意,抄写经文时不会再出现墨团或难以抑制的狂草了。
她失去了理智的桎梏,回归了最初的她,想想前段时间堪称自虐的压抑,简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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