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出了石屋,此时已经朝阳初升,谷中郁郁葱葱,寒潭如翠。

        门前几株桃树开满粉红色的花,桃树枝桠间牵着草绳,挂着几件衣物,却是自己的和师娘的,正在花丛里随风摇曳。

        门口石头上有两双靴子,也已洗净,一双是自己的,一双小巧纤美的鹿皮短靴,却是师娘在谷外所穿。

        令狐冲心中不由得颤栗起来,他大叫一声师娘,慢慢走到右边石屋门口,轻轻一推板门,那门呀的一声开了。

        一瞥眼间,只见屋中陈设简陋,但洁净异常,堂上只一床一桌一几,此外别无他物。

        而宁中则正卧于床上,双目微闭,似在小憩。

        生死离别,劫后重逢发生在短短的一两天,此时此况,佛说悲欣交集不过就是如此。

        令狐冲鼻子一酸,泪水潸潸而下,膝盖一弯,推金钟,倒玉柱,向师娘跪行而去。

        ……

        如水的暮春阳光穿透天空,折进石屋,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宁中则嘴里呼呼的喘着粗气,她颤动着睫毛,恍惚做了一个飘摇的梦,在梦里似乎又回到了十年以前,丈夫追着五六岁的岳灵珊在草地上漫跑,女儿的咯咯童音响彻云霄,而她则抱肩站在一旁,笑魇如花地注视着这温馨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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