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起潮落,风继续吹。
夜已经深了,海滨长廊很安静,水面也没有任何船只。
唯有潮汐是最勤勉的永动机,构筑海岸线的同时又在敲碎,涛声来来去去,像一首低回情歌。
肩上有颗毛茸茸的脑袋,万姿暗自在笑。
但她嘴上仍不饶人:“梁景明小朋友,你自己说说,怎么年纪轻轻不学好?竟然染上钓鱼这种恶习,一坐就小半天,像个小老头。”
“不要叫我小朋友。”梁景明抬头白了她一眼,“还有钓鱼不是恶习,我爸教我的。”
“啊?我不知道……对不起啊,我开玩笑的。”万姿静了静。
梁景明讲过妈妈,弟弟,唯独没提父亲。所以她一直默认,那是他成长中缺失的角色。做人不能去撕别人的伤痕。
“没事。”梁景明指向前方,“你看那根竿很旧了吧?那是我爸送给我的第一支鱼竿。”
“你爸一定也很好看。”万姿望着他。
“好看对他来说,没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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