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想往後靠,试图拉开安全距离,手心却不小心在冒着冷汗的冰拿铁杯壁上滑了一下,指尖一阵黏腻,冰水顺着杯缘滴在手背上,激得我缩了缩手。我低下头,避开她那双彷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假装极度专注地拿面纸擦拭手背。

        「我没怎麽样啊……」我盯着被面纸按压得发白的手背,声音轻得连自己都没底气。

        或许是受够我这副鸵鸟样,凯甯终於忍无可忍,她突然上半身前倾,直接伸手越过窄小的咖啡桌,隔着一张面纸,用力一把抓住了我正在擦拭的右手。

        她的掌心很热,甚至有些烫人。

        「汪予青,你真的知道你在g嘛?」凯甯强迫我停下动作,她的指甲稍微陷进我的皮肤里,带着一种发狠的疼,「这一年来你换了多少个男人?只要能陪你睡觉、能让你不做恶梦,你连对方是谁都不挑了是不是?你这不叫找人陪,你这是在慢X自杀!」

        附近桌的客人似乎听到了动静,若有似无地往这里看了一眼。

        凯甯的声音并不算大,到了我这却震耳yu聋。

        正在落下的yAn光晃得人眼睛发酸。我僵在原处好一会儿,想把手cH0U回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桌上那杯拿铁里的冰块随着马路上的公车震动,发出微弱的、碎裂的撞击声。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坐在这空旷的路旁,竟然b刚刚站在游泳池边还要令我窒息。

        被掐住的手腕传来阵阵刺痛,我没敢望向她。耳边是城市背景噪音,除此之外,我和她正处於一场无声对峙,不知过去多久,她松开了我。日落的最後一丝光线也转为黑暗。

        「你已经变得不像你了,你没有感觉吗?」凯甯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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