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打破这个结构呢?」观察者问道。
「那就是毁灭。」零回答,「或者是像历史那样,不断地在文明的废墟上重建这种结构。人类文明的演进史,其实就是一部关於如何将服从转化为效率的历史。你所追求的同理心,在这种效率面前,简直脆弱得可笑。」
实验已经进行到了300伏特。受试者乙已经不再尖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恐惧的寂静。受试者甲的眼神变得呆滞,他像是一个被cH0U走了灵魂的傀儡,机械地按动着按钮。他已经不再关心受试者是否还活着,他只关心自己是否在「正确地完成任务」。
这就是极权主义在微观层面上的运作方式。它不需要每个人都变成魔鬼,它只需要每个人都变成一个称职的技术员。
观察者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实验,这是一个针对文明免疫系统的病毒样本。如果这场实验的逻辑被推广到整个社会,如果整个文明都变成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那麽文明的Si亡就是必然的。
他必须做点什麽。他不能仅仅是在这里观察。
「零,」观察者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冷冽的决绝,「如果我们把这场实验变成一场对话呢?」
「对话?」零笑了,「你打算去劝说那个助手,还是打算让那个受试者反抗?」
「不,我打算让他们看到镜子。」
观察者走进了实验室。他没有理会那个助手错愕的眼神,直接走到了受试者甲的身後。他没有去触碰按钮,他只是轻轻地将手放在了受试者甲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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