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灯开着,外面天还没有黑。
蒋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书翻开着,但她没有在看,只是放在那里,像一个道具,让这个下午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下午。
桌上放着那个小小的蓝牙接收器,黑sE的,b打火机稍大一点,连着耳机,耳机放在桌边,还没有戴上,指示灯是灭的,她没有开。
时间还早,张医生说他六点半过去,现在才下午四点多,不急。
她把书合上,放在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看着窗外。
对面楼的玻璃窗把yAn光折过来,亮的,有一点刺眼,她侧过头,避开那片光,看向别处,看向天空,深秋的蓝,乾净,高,没有云,一直往上,没有边界。
她想起张医生。那个画面自己浮上来的——藏地,民宿的院子,桃花开着,他坐过来说桃花开得好,她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当时的光很好,他的脸在那个光里,英俊,乾净,像一个没有问题的人。
她那时候以为他是一个没有问题的人。後来她花了好几年,把这个判断一点一点推翻,推翻得很彻底,推翻到最後,她想起那天傍晚院子里的桃花,想起他坐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只觉得那株桃花开得挺好的,其他的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m0了m0肚子。
那里还是平的,还是什麽感觉都没有,她已经把这件事放了很久了,放着,不去想,等事情结束了再去查。
今晚之後,她可以去查了。她想了一下孩子,想了一下如果孩子还在,如果孩子不在,想了一下这两种情况分别需要怎麽处理,想了大概五分钟,把两种情况都想清楚了,然後不再想了,收回来,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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