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想清楚了就够了,不需要反复想,反复想只是浪费力气。
五点钟,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完,站在厨房窗边,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外面的风从那条缝里进来,凉的,带着傍晚特有的气味,cHa0的,沉的。
她站了一会儿,把窗户关上,回书房。
书房里那本翻开的书还放在桌上,她把它合上,放回书架,坐回椅子上,看了一眼窗外,天sE开始往深里走了,橘红sE的光从对面楼的玻璃窗上慢慢退下去,退到边缘,然後没有了,天变成了灰蓝sE,均匀的,冷的。
她在那个灰蓝sE里坐了一会儿,想了一些很远的事,想了一些很近的事,想完,都放下了。
她拿起桌上的耳机,戴上了。接收器的指示灯亮起来,红sE的,一闪一闪,那边传来一点背景音,陈圆圆在厨房里走动的声音,锅盖开合的声音,水流的声音。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等着。
她知道陈圆圆现在在想什麽。她知道陈圆圆一定在反复问自己,这麽做对不对,值不值得,会不会後悔。
她知道这些问题不会有答案,或者说,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当一个人走到这一步的时候,问题本身就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动作,一个决定,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仪式。
她不需要引导陈圆圆,她只需要在场,只需要在陈圆圆做完之後,成为那个可以替她作证的人。这就是她的角sE,一个旁观者,一个记录者,一个最後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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