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个被痛苦折磨了一万三千年的存在。在合唱团核心最深处潜伏的漫长岁月里，它看着亿万个意识碎片在永恒中重复着痛苦的最後声音。它无法阻止，无法逃脱，无法闭上眼睛不看——在墨维度中没有眼睛可以闭上。它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自己，但那不足以阻挡那些声音。
一万三千年的痛苦让它得出了一个结论——存在本身就是痛苦。声音就是痛苦。只有彻底的、绝对的、永恒的沉默，才能终结所有的痛苦。
它追求的不是力量。它追求的是终结。是虚无。是慈悲的尽头——在那里，没有任何存在需要被慈悲。
「你疯了。」林砚说。
「不。」第一个沉默者说，「我只是b你更诚实。你不也在做同样的事吗？你用妻子的沉默感染那些意识碎片，让它们选择沉默——你以为那是解脱。但沉默之後是什麽？它们的意识仍然存在，只是不再发出声音。它们被困在b声音更深的监狱中——一个由沉默构成的监狱。」
「那不是解脱。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永恒折磨。」
林砚感到自己的意识核心开始出现裂纹。
不是因为第一个沉默者的话语——而是因为他无法反驳。他妻子的沉默，那个由慈悲驱动的沉默——它真的带给那些意识碎片解脱了吗？还是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的禁锢？
「你在犹豫。」第一个沉默者说，「因为你知道我可能是对的。」
「但你不必独自承担这个问题。把那个沉默交给我——我会用它终结所有的一切，包括你的痛苦，你妻子的痛苦，以及所有曾经存在、正在存在、将会存在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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