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掉电话，踩下油门。深蓝sETes滑出停车格的时候，她余光扫到後视镜里那栋玻璃帷幕住宅大楼的顶楼，有一扇窗的窗帘刚好拉上。她嘴角翘了一下，然後换档加速，往工作室的方向开去。
回到工作室时将近中午。她打开门，桌上二十七个萤幕全亮着，凤凰的介面安安静静地停在主萤幕上，绿sE的交易纪录像一排整齐的士兵。余额数字停在两千七百万，b昨晚爆仓前的数字还多。
江梨坐进椅子里，把傅承光的毛衣挂在椅背上，打开他改过的程式码开始读。读到第三层的时候她停下来了。风控模组里除了核心逻辑之外，还多了一个她完全没见过的子模组。那个模组被小心翼翼地藏在某个不起眼的函式底部，用一个奇怪的变数名称命名——「gardenia」。
栀子花。
她点进去，里面的程式码只有短短几十行。功能很简单：在系统侦测到使用者连续交易超过四小时时，自动在终端跳出一个视窗，写着「休息。喝杯咖啡。顺便想我。」
江梨盯着那几行字，心跳慢慢加快。她按下执行。
下一秒，全萤幕中央跳出一个纯白的对话框，没有数据、没有K线，只有一行字：「累了吗。我在顶楼煮咖啡。」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车钥匙往外跑。电梯下楼的时候她对着镜面墙壁看见自己通红的脸，骂了一声，但脚步没停。
深蓝sETes再次驶过那条路的时候，引擎盖上还反S着中午的烈yAn。她把车停在住宅大楼门口，刚想按对讲机，门就自动开了。顶楼。二十七楼。
电梯往上跑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颗子弹。
门开的瞬间她闻到咖啡味。很浓的手冲咖啡，混着那个人的木质调香，从敞开的大门里飘出来。她走进去，玄关乾净得像样品屋，客厅整面落地窗对着竹科的楼群和远处的山。吧台是定做的，嵌在厨房岛台上，上面放着那台LaMarzocco。
傅承光站在吧台後面，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刚好扣到腕骨，看起来b地下室时乾净也正式一些。他正在倒咖啡，听到脚步声抬头，那双威士忌sE的眼睛在午後的yAn光里像琥珀。
「b我想的快。」他说。
「你在我程式里埋了什麽？」江梨站定在他面前，双手叉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发抖。
傅承光把咖啡杯推到她面前，从容不迫。「一个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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