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芳刚要把蛋饼塞进嘴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本来的计画是吃完这顿饭,就要立刻跨上那辆破机车出门补单,毕竟债务还沉甸甸地压在头上。可这几个月多来,晚晚从来不关心她的行程,这是晚晚第一次主动问起她要不要出去跑单。
筑芳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晚晚那双带着一丝忐忑与犹豫的眼睛,反问道:「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吗?」
晚晚有些不自然地握紧了手里泛着刮痕的二手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放下咬了一半的蛋饼,深x1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放下面子的乾涩:
「你……能不能买一台好一点的手机给我?或者,你那里有没有不用的、旧的电脑或笔电……烂一点的也没关系。」
筑芳眼神闪了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我昨天看了一下网路,想试试看能不能接一些外包的居家翻译工作。」晚晚把高材生的骄傲SiSi压在心底,甚至不敢去看筑芳的眼睛,小声吐出了她真正的盘算:「可是现在的线上平台都要实名对保、还要上传身分证认证帐户。我的身分没办法用……所以,你能不能把你的身分证借我应徵?」
这句话一出来,原本就安静的六坪房间,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晚晚有些着急地抬起头,语速变快了些,试图解释:「你放心,最後都是我一个人在家弄就好!不管是对接案子、翻译还是熬夜查资料,全部都由我来做,绝对不会耽误你去跑外送或上大夜班。赚到的钱……直接进你的帐户,拿去还那些的债。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当个废人,我想用你的名字试试看……」
说到最後,晚晚的声音有些发颤,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哀求。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平时动作粗鲁、却在昨晚和清晨给了她极致温柔的nV人,会不会觉得她不识好歹。
空气在冷气的运转声中僵持了几秒。筑芳没有动,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晚晚,那道目光深邃、沉稳,让人m0不透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麽。
就在晚晚心里越来越凉、以为会遭到拒绝的时候,筑芳却只是安静地咽下最後一口边缘乾y的蛋饼。她扯了张卫生纸擦了擦手,接着,一句话也没说,伸手探进洗得发白的小背心口袋。
她掏出了那个边角都有些磨损的皮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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