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边那口最薄的杂木棺,又低头看了看银子,伸手捏起,在小秤上略略一过,点了点头。
“一两,正好。”
方英杰喉间微松了一线。
只是这一线还未真正落下,掌柜便又道:
“棺是这一两。棺钉、麻绳,先前同你说过,另算。若要人送过去,运脚也——”
话说到这里,掌柜自己停住了。
因为方英杰站在那里,没有再伸手入怀。
他身上那件Sh旧衣裳被风吹了半日,外头略略g了些,里头仍透着水气。衣角沾着泥,袖口也脏,右手手背上那道在暗洞里划开的口子还没完全结住,凝着一层深sE血痂。可即便如此,他站得仍很直。
只是那直里,压着一种连讨价还价都没有余力的沉默。
掌柜做了半辈子寿材生意,见过哭天抢地的,也见过脸上没泪、眼里却像空掉一块的人。他把银子收进柜里,没再往下说,只弯腰从柜底翻了翻,m0出几枚颜sE发暗的旧棺钉,又扯来一小截磨得起毛的旧麻绳,搁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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