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不值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送便送不起了。”
方英杰望着那几枚旧钉和麻绳,静了片刻,低声道:
“多谢。”
掌柜摆摆手,像不愿多受这个谢,只起身走到门边,把那口薄棺扶正。
这棺确实薄。
杂木板未上漆,木纹杂乱,棺角也只算修得平整,连香气都没有,只有一GU新刨过不久的生木味。若放在寻常人家,未必拿得出手。可方英杰看着它,目光停得很久。
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这样细看一口最便宜的薄棺。
更未想过,这会是父亲在人间最后能得的一点T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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