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壤的零电阻特性可以大幅降低电荷注入时的热量,热量刺激本身就是引发炎症反应的主要原因之一。低粗糙度加低热量,两条路径同时切断,胶质瘢痕的形成速率至少能延缓一个数量级。”
“同时,利用息壤的超导特性设计新的码激励模式。”
他的笔没有停,在便签上继续画着示意图。
“把电极的电荷注入极限从单相脉冲改成多相微脉冲序列。单相大电流刺激会把周围的神经元‘打晕’,信号分辨率上不去。多相微脉冲每个脉冲的强度都控制在神经元的线性响应区,既能精准激活目标神经元,又不会干扰不相干的区域。”
他放下笔,看向方刚,说道:“这个方案,技术上能不能落地?息壤涂层在你们现有的微纳加工工艺上能不能做?你回去跟材料组碰一下,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方刚盯着那张便签纸上的示意图,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之前困扰他无数个通宵的迷雾。
他不是没想过从材料端解决问题,但他的思路一直困在“怎么让药物涂层更有效”“怎么让免疫抑制更彻底”这条老路上。
王东来只用了三息,就把整个问题换了一个维度,不去抑制免疫反应,而是让免疫系统根本找不到目标。
这不是技术参数的优化,这是技术路径的重构。
“能做!”
方刚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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