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刚正在介绍团队为解决这些技术难题所做的尝试时,王东来忽然抬手示意他暂停。

        方刚停下话头,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激光笔。

        王东来的眉梢微微扬起:“你说的这个胶质瘢痕问题,你们现在用的是什么材料?”

        没有寒暄,没有循序渐进的引导,直接刺向最核心的技术痛点。

        方刚愣了一下,快速报出数据:“目前采用的是铂铱合金,表面做了纳米级粗糙化处理。但植入三个月后,胶质瘢痕会覆盖大约四成的电极表面,信号衰减超过三成。”

        王东来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半空中某个虚点上,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正是王东来思考时才出现的动作。

        方刚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大约三秒的时间,王东来就有了思路,开口说道:“用息壤做导电涂层,把电极表面的粗糙度从纳米级降到亚纳米级。胶质瘢痕不是被‘抑制’的,不是靠药物涂层去对抗生理反应,是从根本上让免疫系统‘感觉不到’这个异物的存在。表面光滑到和细胞膜一个数量级,免疫细胞就找不到可以附着和攻击的抓手。”

        他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金属板上,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便签纸上写下几个关键参数,粗糙度、超导涂层厚度、电荷注入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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