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人,下人们的生杀荣辱都只在主子一念之间,他无论对他们做什么不都是理所应当吗?

        蒋青桓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海寂并不指望蒋青桓能有一丁点的悔意,就算有,也没有任何价值。

        她只是在做一场宣判,一场耽搁了太久的宣判。

        “蒋青桓,你该死,我若想杀你,是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但这样既不能让我痛快,也不能让你受到该有的惩罚。所以我要你失去一切,用你后半生承受的所有苦难来为她们赎罪。”

        她用匕首挑断了蒋青桓的右手手筋和右脚脚筋。

        不再是少爷的蒋青桓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而断了一手一脚的他更是注定了只能在泥潭里打滚,尝遍人间饥寒,遭尽世人白眼。

        蒋青桓站立不住,整个人跌进废墟,身上、脸上,都沾满了焚烧过后的灰烬,与整片废墟仿佛融为了一体。

        他抖着身子大笑起来,笑得烟灰窜进了喉咙,呛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你……”你真的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他看着就站在几步外的海寂,她站得不远,却是他无论如何也跨越不过的距离,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触碰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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