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兄弟沿着梵蒂冈地下建筑的错综复杂的走廊奔跑。他的长袍在身后飘扬,他的脚步回荡在大理石地板上,几个世纪以来虔诚的脚步将其磨得光滑如镜。他手中的密封信函上印有红色蜡质的安东尼枢机主教的印章,他紧握着信函,以至于他的指节都变白了。

        梵蒂冈的这片区域一直对公众和大多数神职人员隐瞒,文艺复兴时期的走廊被现代照明所点亮,这些照明似乎使墙上古老的宗教艺术品看起来比起敬畏更为阴森。眼眶凹陷的圣徒们似乎在注视着他的行进,烈士们的脸庞定格于狂喜中的痛苦之中。

        托马斯兄弟放慢脚步,走近一扇气势磅礴的双开门,上面雕刻着精致的图案,描绘着天使与恶魔之间永恒的斗争。入口旁边的一块匾额上简单地写道:辨别之室。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敲门。

        “进来,托马斯。”从里面传出的声音,即使穿过厚重的橡木,也带着权威的分量。

        红衣主教约翰·罗伯茨坐在一张曾经属于宗教裁判官的古董桌后面,桌子上堆满了现代平板电脑和古代手稿。五十八岁的罗伯茨有着一张饱经风霜的学者脸庞,他的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至少曾经被打断过一次。作为梵蒂冈情报部门的外交面孔,他以务实的方式平衡传统和现实,这有时会让他与现任政府产生分歧。

        “大人,”托马斯说着,恭敬地点了点头,他的心脏仍然因为在地下设施的疾跑而狂跳不止。

        罗伯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注意到他的眉毛上冒汗,他的手微微颤抖。“预言部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整天都在接电话,要求安排会议。”

        “黑卷轴,蒙席尼欧尔。”托马斯说话时声音略微颤抖。

        罗伯茨一下子挺直了身子。“够了,托马斯,不要再用敬语了!”他的声音几乎到了耳语的程度。“那该死的东西怎么办?”

        “蒙斯……红衣主教,”托马斯纠正自己,“昨晚让我们所有的先知都陷入了痉挛。阿格尼丝修女首先,然后是马蒂亚斯神父,其余的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他吞咽了一口。“看起来另一场动荡即将来临。”

        “天哪,”罗伯茨低语,熟练地画着十字架。他默默祈祷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他们在失去意识之前能从幻觉中得到什么信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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