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陈圆圆的脚步声,从厨房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又回来。

        她想像陈圆圆此刻的样子,穿着那条红sE的裙子,坐在白sE的蜡烛旁边,等着门铃响。

        她想像陈圆圆的手在发抖,想像她的嘴唇在发g,想像她的眼睛在盯着那扇关着的门。这些想像不需要亲眼看见,她只需要知道它们发生了,知道它们会在陈圆圆心里留下什麽。

        她给陈圆圆打的那通电话,确认陈圆圆已经看到了,已经相信了,已经绝望了。只有绝望的人,才会走到最後那一步。

        陈圆圆的J汤炖了一整天了。

        早上十点开的火,现在窗外天已经黑了,厨房里的香气把整个公寓填满了,从厨房漫到客厅,从客厅漫到卧室,浓的,厚的,带着浮油的甜腥,像把什麽东西长时间地煨在里面,什麽东西都能煨出味道来。

        陈圆圆在客厅里坐着,换好了那条红sE的长裙,还没有来得及照镜子,就先坐下来了。

        裙子的料子很好,垂感重,她坐下去,裙摆在腿两侧铺开,很大一片红sE,她低头看了一眼,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像穿了别人的衣服。

        又开始等待了,不过今晚过後,自己就永远不会再等任何人了。

        她对自己说。

        期间,她拿起手机,找到母亲的号码,拨出去。她觉得应该打这个电话,毕竟是在这人间最後一个亲人,需要道个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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