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彩衣道:“就在三天前,荆流云加冕花溪剑派掌门之时,却突然发生了一个变故,派中元老柯正和华清两人居然出示了一份荆悲情的手诏。上面说道,只要荆悲情死于意外,就由荆流云继任掌门。”
鹰刀奇道:“这不正好遂了你们的愿吗?”
蒙彩衣咬牙切齿道:“但是,却要荆流花出掌花溪剑派的总督察职务。”
鹰刀道:“总督察?这个职务是干什么的?”
蒙彩衣叹道:“总督察也没有什么别的权力,只是有权对掌门发出的指令提出质疑,最要命的是,如果有两位以上的堂主也同样反对掌门的指令,便可以将它推翻。”
鹰刀笑道:“这个权力果然要命。荆悲情这招玩的是权力制衡的游戏。若我想的不错,当日蓬莱仙阁来小花溪问吕东成劫持楚灵船只之罪后,荆悲情显然察觉到什么,便亲手拟定了这份诏书交给他信得过的柯正和华清两人。只要荆悲情一死于意外,就由他两人来宣读诏书。花溪剑派另立掌门是何等大事?武林中人想必有许多人都会来凑热闹的。柯正和华清两人在那时才公布诏书,在众目睽睽之下,你们便是有天大的胆也玩不出什么花招来了。如此以来,你们就算是杀了荆悲情也不能完全控制花溪剑派,你们所有的努力也就尽为化流水。荆悲情啊荆悲情,果然不愧是一代枭雄。只是你再也料不到的是,暗算你的居然会是你的儿子和你的枕边人罢!”
蒙彩衣对鹰刀的冷嘲暗讽毫不在意,道:“你怎么知道荆悲情的诏书是在那时拟定的?”
鹰刀道:“荆悲情既然能够将小小一个花溪剑派经营为如此规模,他就绝非是个普通人。吕东成出手劫船,自然会引起荆悲情的注意。在他看来,如果吕东成是奉荆流花之命去劫船,那么荆流花便不足以担当掌门之位,自己想将掌门之位传给荆流花的决定便是错误的。但如果是有人陷害荆流花,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便是荆流云,因为只有荆流云才有可能从中捞到好处。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无论决定传位给谁,都是不恰当的。于是,他就拟了这么一份诏书。如果,果然是荆流花派人劫船,那荆流花的才干便不堪以大用,掌门之位落在荆流云身上,荆流花没有什么才干的话,对荆流云也起不了什么牵制作用;但如果是荆流云派人劫船,这掌门虽然是落在荆流云的头上,可有荆流花在一旁牵制,荆流云若想独揽大权,却是做梦。只可惜,荆悲情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荆流云居然敢要他的命!”
蒙彩衣笑道:“本来荆流云也是不敢的,但禁不住我一鼓动,他就什么都肯做了。”
鹰刀眯着眼睛看着蒙彩衣,道:“只怕你不是光光鼓动这么简单罢,荆流云若是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你的手上,他又怎么会做出杀父夺权这种天理不容的勾当来?”
蒙彩衣眼中流光闪动,媚笑道:“荆流云看上去象个刚正不阿的至诚君子,但我只不过向他笑了几笑,他便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对付这种人,还需要什么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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